今天事情都集中在十一點以後 有小兒科診還有Conde的巡迴診 早上暫時沒事就坐車去鄉間Santa Clara去找沒有回診的瘧疾病人 車子開過了崎嶇的山路後到達了目的地 葡萄牙人蓋的石街兩旁都是破舊的水泥和木屋 我們穿過泥土路走進幾棟高腳木屋的勢力範圍 他們(聖多美人)就坐在高腳屋的下面乘涼 旁邊到處都是走來走去的小雞 天空落下了一些雨絲 看著跟我一起來的技術員準備著要幫小朋友採血的用具 我跟坐在高腳屋下的男孩和年輕婦女聊天 其實在大多數的時候 沒有工作的聖國人就是這樣坐著 聊一些有的沒有的東西 我看著等下準備要被我們採血的小嬰兒 他是那樣的純真 絲毫不知道我們等下會讓他感受到的痛苦 我轉過頭來讓自己的臉跟小朋友平行 我對著他笑 他也對著我笑 感覺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隔閡 針紮下去了 鮮紅的鮮血從小小的指間流出來 我握著他的另外一隻小手 他竟然只是輕輕的皺了一下眉頭 依然用力的拉著我的手 看著我微笑

我常在想 我跟這邊人的差距 如果我是一個聖多美人 我這樣一整天坐在一個地方 並不為甚麼食物以外的事情奔忙 我住在窄小沒有窗戶全家人共處的三枰大小的地方 依照我的年紀 我現在應該已經結了婚 跟老媽媽跟老爸爸還有我的妻子擠在一張床上 旁邊可能已經有了兩三個孩子 我要怎麼跟我妻子行房呢? 而我是不是等到弄好了吃的就會跟大伙一起蹲坐在門前 跟往來的人打招呼 看到過往的車子就對他友善的喚聲"amigo" 以一個台灣人的眼光 那是一個多沒有重心 沒有時間 沒有品質的生活方式 彷彿不知道自己為何而來 又將為何而去 然而反觀自己過去在台灣的生活 讀書考試 長大 彷彿就是一條已經大概知道的路 我們的目標就是跟別人競爭 在資源匱乏有虞的地方 我們的父母總是期望我們過得比他們好 於是我們就在一種不知名的狂熱下不停往前衝 注意時間觀念 考慮成本效益 因為我們對這個世界參與太多 所以我們如此的害怕失去 擔心自己停下來就是被別人趕過去...

但是我現在卻在這裡了 一個跟台灣一樣美麗但是生活迥異島國 走回Santa Clara的房屋聚集處 一排友善的聖多美人又對我招招手 還有個老太太特地跑到前面來對我表達感謝 雖然以我的葡文很顯然還是不太聽得完全他在感謝些甚麼 更遠的地方 大人跟小孩子都在一起哄鬧的玩著遊戲 最後被一個老婆婆桌到的年輕人低著頭準備接受老人的處罰 老婆婆拿起一個寶特瓶作勢要打他 旁邊圍觀的人包括我都不禁大笑 但是這樣的情景 就是台灣不可能看得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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